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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人传——白居易

时间:2018-01-30 18:12来源: 作者:相对 点击:
  

今日又过山寺桃园,还记否初到之时,一位友人欣喜叹惋曰: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只是可惜此时芳红未现,只留我一人独酌这桃欢酒。忘兮忆兮。隔岁已久,唯是春风秋月知。

那是大和元年,我与他一见如故,我与他互饮数杯,遍道出了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我笑问这十月哪来的春?哪知他答风景旧曾谙,能不忆江南?我道,这水滨江南只是你们外乡人的看法,待明日我领你去山寺吴宫一访。未至山顶桂林,只见他双目静闭,只有面前鹰钩鼻在漫嗅。我也合目嗅了起来,是桂花的清芳。只听见山寺月中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。看来他还在留恋昨夜与我痛饮的清酒。我笑道,阁下还没忘忆吴宫之游啊?果真如此…他续用诗歌回答我,吴酒一杯春竹叶,吴娃双舞醉芙蓉。江南之游转瞬即逝,我握柳枝为他送行,知听到重游于何日?早晚复相逢!一别经年,只剩我一人漫饮吴酒,却少了那些绵绵的花间芳语相伴,好不自在!

元和十年,吾至九江郡拜问白兄,听闻他左迁至此地,我心中自然为他不平,他倒是把上一次的酒钱悉数请还回来,让我好不意思。这不,我欲乘舟回江南,他一直送我至湓浦口。只见江心秋月白,暗闻水上琵琶声。这家伙可好,又道:陈兄我们再喝一杯如何,我见他兴致正酣,便说最后一杯。登上发出琴声的客船。一位商女手扶琵琶,掩面移步而出。她道:白先生今日是送别贵人?小女愿抚琴一曲,为两位大人映景。这琴声幽幽真像…此时白兄吟道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…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方才来往的商舟已无了动静。白兄后吟道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见江心秋月白。…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!…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……那一夜白兄吐露出积蓄已久的愤懑,我之后遣人送他回府,登上客船返回江南。

一日,我至马嵬驿仙游寺游赏,不禁想到我大唐命运蹉跎,恐怕再难有盛唐之景了,并也认为这都是杨妃之过,误国误君!不知哪儿传来云鬓花颜金步摇,温泉水滑洗凝脂。…君王掩面救不得,回看血泪相和流…行宫见月伤心色,夜雨闻铃肠断声。我见是白兄,便过去招呼,互问冷暖后他又念起这诗。迟迟钟鼓初长夜,耿耿星河欲曙天…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真是上品之作,我说道。白兄暗暗地拭去泪珠,倒有几分梨花一枝春带雨之感。我笑道,大丈夫有泪不轻谈。白兄你这是?白兄答来,吾感尽杨妃身世,更赞叹玄宗与杨妃这倾世之情,离别之恨。方才语到深处,竟不禁泪落,实在让陈兄笑话了。我道,白兄真是有情才杰之士啊。那日之后《长恨歌》惊艳大唐,这不,现在台上歌女唱的就是这曲。含情凝睇谢君王,一别音容两渺茫……

果如白兄所言,他又逢江南,正好至吾舍前来拜访。忘了自我介绍,我陈某是江南杭州人,余宅面临城内河,整日舟行纷纷,十分嘈闹,所以我只在黄昏时分归门。此日正赶上白兄前来拜访,实在惊交倍喜。看来他已经等了好一阵了,他手中细绢上墨还未干。上头写着一道残阳铺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。可怜九月初三夜,露似珍珠月似弓。白兄转过头来,才发现我正细读他的佳作。明明都七十多岁了,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害羞。真是令人无比神往,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,最后一次举杯共饮。时光过地太快,我也老了,为了防止我忘了这位朋友,我写下此文加以铭刻。现在重览此文,也只有白兄懂得我了。

《问刘十九》 白居易

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

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
人这一生呐,难得一位自己欣赏的“朋友”,白居易于我而言便是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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