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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他们的朝夕相伴

时间:2018-02-10 10:42来源: 作者:njnu红烛 点击:
  

进入大学后,我参加了学院里的青年志愿者协会----“红烛”青协,在参与志愿活动的过程中,大家都在不断地播撒和收获爱。班上的同学去参加过“朝夕相伴”的活动,她告诉我大家为老人们表演了不少的节目,乐声悦耳,说书动人 ,其乐融融。相识的一个学姐,也向我分享过她在“西岗老年计算机班”的志愿经历,耐心的帮助,只为了让老人们离我们的时代更近一点,生活多一份乐趣,同时我们也会离老人们更近,两代人心在触碰中互相感知,朴素的情,却也最是清香持久。我看到志愿者们和老人相伴的照片,灿烂的阳光下,我仿佛也被那些暖暖的笑容拉入其中,我与他们素不相识,但看到他们安好的样子,心里也有着踏实感。我看到各个学校的同学们对于老年人的关怀,我为那些老人感到幸福与欣慰,他们有这样一群人牵挂着,这些新鲜生命定会让他们的生活更加鲜活起来吧。愿参加论坛的同学们在之后能有更多的思考,给老一辈人带去更蓝的天,更美的生活,也给自己留下更多朴素而难忘的时光。

外公常年和在外的儿女住在一起,我对他的情感记忆大部分在童年,刨木花,酿米酒,捉泥螺,还有他像孩子一样的欢快,自在的笑容。突然回了老家的小村,是他癌症晚期的时候,这个瞒了许久的秘密被发现。母亲常常会给外公打电话,刚开始的时候药的止痛效果很好,他会开心地聊晚上看了追的抗日剧,“打死了好多小鬼子!…..”。到后来,外公不接电话,只外婆会打来,哭诉外公的的痛和暴脾气。假期得了空,父母带着我去看外公,他从床上坐起来,对着我和表弟笑,就像童年记忆里的,像个孩子一样纯真的笑,他只有一句话:“来了。”,临走的时候,他的笑弯弯的眼里多了一抹哀伤,外婆把我们送到车边,问了我一句:“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吧?”那一年我正要读高三,假期本就没有几天,作业也繁重,想着父母会周末来探望,便走了。

等到再见面时,是在他的灵堂里。那是我第一次与亲人作死别,我没有哭,我以为是因为我对常不在身边的外公情感不怎么浓,但在一个夜里,我望到了窗外的一轮明月,突然流下泪来,血脉里的亲情,时间怎么可能化得掉?只是我面对死亡,呆住了太久。在他生命的最后的时光里,他与病痛对抗是如何痛苦,但仍对我们笑着,欣喜于我们的探望,也希望挽留住我们孙辈的陪伴,但我却选择了几本作业而没有去陪伴,不知他已经撑不到暑假了,我顿觉自己是个万恶之人,可是,他已经长眠于小村的山下了……

爷爷奶奶传承生命给我们,看着我们慢慢长大,我们也要陪他们慢慢变老,在我们尚共行的这段路上,请你紧紧跟着他们的脚步,多多陪伴,不要等到他们走得远了,再也追不上。

后来,外婆就呆在村子里不再远走了,儿女怎么劝,都坚持要干农事,她在雨天劳作伤了腿,后来伤好了,又有病痛开始缠身,母亲把她带来检查,就在暑假那短短一个星期里,我见证了她变糊涂-----她开始不认识我们,说话时常没有逻辑,她自言自语中,我听到,她不吃药,因为觉得我们也瞒着她的“癌症病情”;她变得像个孩子,嚎啕大哭,思念外公,又担心自己的儿子们不要自己。我坐在她旁边,却什么也说不了,她听不进,也听不懂……流动社会不可避免,我们,只能给予她多一点陪伴,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伴侣,不能再失去我们多一点,再多一点的陪伴。

外婆不愿离开村子,她只想守着小儿子的房子,每每她都要送我们到车边,一直目送我们消失不见,这样的目光,和每年过年后爷爷站在房前坪里,目送我们一家家离开一样,看着素素平淡的,实际里面是哀伤而绵长,热闹后,平静,再等着下一次的团聚热闹。我们能做什么?珍惜我们的时光,常回家看看,那里,一颗颗心在等待!

路过不止一次,我终于第一次踏进了那里。家乡小城里的福利院里,奶奶握着我的手和我一次次约定时,我突然想起从前孤儿院里那个拉着我的手转圈圈的小女孩,可是那些孩子尚可以相互打闹,这些老人却有着岁月的寂寞。

楼主奶奶过去是个政府干部,她和我们谈她过去的故事,谈社会,人生,另有性子活泼的奶奶,眉飞色舞地拉着家常…..但我记得有一个阿婆上了年纪,目光有些呆滞了,走路也只小脚步轻轻挪动着,不知是反应慢,还是羞涩,她总不怎么回答我们的话,但我们一个个房间地去和老人们交谈,她就一直跟着,站在门口,合影的时候,我站在她的身边,轻轻挽起她的手,她反应了好一会儿,对我轻轻一笑。我们了解到来福利院的志愿者不少,但也不多,老人们很珍惜每一次的来访,因为每次都是那么短暂,单调的生活里,他们多希望有年轻的生命可以陪伴,哪怕只是聊聊天,哪怕简单如那个阿婆,只要我们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,就是莫大的欣喜了。

离家求学,我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弯月,没有及时参与陪伴老人的活动,也成了我的遗憾。在学校的植物园里,我原本只是个进来看落叶的匆匆过客,但我看见一堆新晒的种子旁,一个阿婆正在剥扁豆角筋,便上前作伴,我们一起晒太阳,聊天,剥扁豆角,直到太阳渐渐落下……我看到勤劳的她,总想起外婆,不知外婆可否不再糊涂,能否认出我来?和阿婆相伴的那个下午是我这两个月来最静好的一段时光了。我想,爱老,敬老,助老,不要只局限于已有的志愿活动,不要只为了志愿时间,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机会去关爱老人,但不要忘记了眼前人,扶起摔倒的老爷爷,帮路上的老奶奶提东西,或者只是和偶遇的老人聊聊天,他们只是期望你一个动作,一个微笑,一点陪伴。

我与他们,我生命里遇见的人,我在生与死里错失过,也在匆匆行走中差点错失,但我渐渐明白,我不能再沉默,再错失。晚霞尚好,更待来人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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